看診生涯堂堂邁入第二個禮拜的第一天,今天遇上了一個急呼呼的趕羚羊阿伯。
早上算是很清閒,大概坐了一個鐘頭看書,但就在十點多趕羚羊阿伯進門後揭開了塞車的戲目。
碰地一聲阿伯衝進來,劈頭一句,「趕羚羊咧,ㄎㄚ不知道是怎樣痛了三天了。」
阿伯繼續趕羚羊,「我先去西醫看,吃了西藥也沒用,趕羚羊的 ;阿吃了沒用我就去那個xx診所,趕羚羊的,看都沒看就說我是筋發炎,貼了貼布也沒用,吼~~趕羚羊!」
我把墊腳臺拿出來想看看阿伯腳是怎麼回事,但因為他一直講,我一直苦無機會開口,阿伯繼續開砲,「趕羚羊,那妳倒底有沒有要看?有要看我就要脫鞋子脫襪子啦。」
「要啊,要看!」
阿伯脫了鞋襪,「我就三天前去機場送行,妳嘛栽樣,去機場都要穿紳士一點啊,就要穿皮鞋嘛,怎麼知道一穿完回來腳痛得很,趕羚羊,看都看不好,等一下直接藥敷一敷我就要回去休息啦,晚上我還要作生意。」
我一看阿伯性急得很,就把了脈,果然左手脈又弦又數,說明阿伯個性屬於急躁型,加上阿伯腳痛的位置在肝經路線上,所以推斷阿伯的腳痛跟肝經氣鬱差不了太遠甚至有化火的可能性,於是考慮針灸取肝經穴位,手法以瀉為主並加強刺激,「阿伯,你趕時間噢?那我幫你下一針,就一針,有感覺到酸我就會把針拿起來了。」
阿伯很猶豫,可是腳又很痛,所以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好啦,看妳功夫如何,不然這個腳實在是趕羚羊地痛。」不知為什麼,雖然阿伯一直趕羚羊,但我越來越覺得阿伯很可愛,腦中不禁想像會在國慶日鬧場或是跟總統嗆聲的畫面,似乎就都像是阿伯這樣的,呵~~
一針下去加上強刺激,阿伯不禁喊酸,「噢.......酸酸酸,捺ㄟ醬酸?!!!」行針後我便依約把針拿掉了,不過這次換阿伯後悔了,「啊~拿掉了噢?按ㄋㄟ甘有效?人家針不是都會插好幾分鐘?」
「你不是趕時間?我只好先這樣處理囉~」
「啊~好啦,給妳針啦,我要留針啦~」
「好,那十分鐘,幫你留針十分鐘哦」,我決定不強留阿伯,但針感得要求,順便衛教,「阿伯,你不要這麼急啦,等一下包一包回去就可以睡覺啦~稍微慢一點啦~。」
「吼~~酸酸酸.....金正就酸ㄋㄟ...趕羚羊!!!」在阿伯的聲音中,我不知道那些提醒他的他有沒有聽進去,但阿伯沒忘記被扎著針時還是要趕羚羊。
針灸效果待續,我的處理並不一定會有效,但我希望阿伯的腳痛今天就能緩解,才不枉在我上班邁入第二個禮拜的第一天被趕了這麼多羚羊,呵~~。
Wednesday, November 21, 2007
Sunday, November 18, 2007
大診所小醫師-亂槍打鳥?
已經開始上班,當初選擇聯合診所是覺得自己第一年行醫,既需要累積經驗也需要有一些資源,不想走大醫院,那麼就到一家有些歷史和規模的診所,至少對於自己所需要的訓練是穩定的。
初上班之日大部分都是傷科居多,所以一個診下來還算流暢,然而到了星期六下午和晚上,連續兩個診只有我一個人獨撐大樑,一診的人數就幾乎是平時的兩倍,所以嚴重地塞車了,但是就算是這樣還是不能隨便處理,儘管已經慎之又慎,還是碰上了讓人莫名其妙的患者。
第一位是一位女性,因為工作關係導致肩膀酸痛,就診時還有感冒症狀,她希望能針灸加開內服藥,幫她針灸完留針時,因為診所小姐已經幫我叫了下一個人,讓我不得不先暫停開藥,結果這位小姐拔完針後又回到座位上看我開藥,開藥的主軸放在感冒和手部這兩方面,總共兩個複方加兩個單味藥,不知這位患者是覺得針灸時間太短或是看到電腦上針灸處置加內服藥一共長長的治療列表,竟冷笑著丟了一句「看來也是在亂槍打鳥吧」後就轉身出診間了。這是其一。
第二位也是一位女性,一坐下來就說自己感冒了,痰多微黏色白,鼻微塞流清涕,頭暈,吃東西無味,食後易腹脹,軟便甚或腹瀉。但問之,無惡寒發熱,診脈沈弱,再深入一問,痰是平常就有,食冷上述症狀更甚,歸納後覺得其為脾肺氣虛為主,而外感之象證據似乎薄弱了些。於是我這樣告知患者,或許有些中醫理論我無法表達得太完整,患者也不了解我所說的再加上我最後的結論跟她當初想聽到的不一樣,所以開始對我投以了懷疑的眼神,而最後我問她要開幾天藥好方便讓她可以銜接回診時間,她只淡淡地丟了一句:「吃了有效我就會再回來。」這是其二。
我想這是我當天遇到讓人最不舒服的兩個病人了,一般病人在我溝通之下都可以接受,甚至還提供之前曾經吃藥後有什麼不適好讓我斟酌參考,但自問對所有患者都是盡心盡力,絞盡腦汁想為他們解決問題,心中也都是有方向才開方,我並不希望靠著她們的病痛而一再回診,最好是這次處置後就緩解甚至痊癒,所以遇到此兩個患者著實覺得有些挫折,或許我該再加強溝通和看病速度,而對於所有就診的病人不管他們信不信任我,我仍心懷感激,在此為記。
初上班之日大部分都是傷科居多,所以一個診下來還算流暢,然而到了星期六下午和晚上,連續兩個診只有我一個人獨撐大樑,一診的人數就幾乎是平時的兩倍,所以嚴重地塞車了,但是就算是這樣還是不能隨便處理,儘管已經慎之又慎,還是碰上了讓人莫名其妙的患者。
第一位是一位女性,因為工作關係導致肩膀酸痛,就診時還有感冒症狀,她希望能針灸加開內服藥,幫她針灸完留針時,因為診所小姐已經幫我叫了下一個人,讓我不得不先暫停開藥,結果這位小姐拔完針後又回到座位上看我開藥,開藥的主軸放在感冒和手部這兩方面,總共兩個複方加兩個單味藥,不知這位患者是覺得針灸時間太短或是看到電腦上針灸處置加內服藥一共長長的治療列表,竟冷笑著丟了一句「看來也是在亂槍打鳥吧」後就轉身出診間了。這是其一。
第二位也是一位女性,一坐下來就說自己感冒了,痰多微黏色白,鼻微塞流清涕,頭暈,吃東西無味,食後易腹脹,軟便甚或腹瀉。但問之,無惡寒發熱,診脈沈弱,再深入一問,痰是平常就有,食冷上述症狀更甚,歸納後覺得其為脾肺氣虛為主,而外感之象證據似乎薄弱了些。於是我這樣告知患者,或許有些中醫理論我無法表達得太完整,患者也不了解我所說的再加上我最後的結論跟她當初想聽到的不一樣,所以開始對我投以了懷疑的眼神,而最後我問她要開幾天藥好方便讓她可以銜接回診時間,她只淡淡地丟了一句:「吃了有效我就會再回來。」這是其二。
我想這是我當天遇到讓人最不舒服的兩個病人了,一般病人在我溝通之下都可以接受,甚至還提供之前曾經吃藥後有什麼不適好讓我斟酌參考,但自問對所有患者都是盡心盡力,絞盡腦汁想為他們解決問題,心中也都是有方向才開方,我並不希望靠著她們的病痛而一再回診,最好是這次處置後就緩解甚至痊癒,所以遇到此兩個患者著實覺得有些挫折,或許我該再加強溝通和看病速度,而對於所有就診的病人不管他們信不信任我,我仍心懷感激,在此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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