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10, 2006

恐懼的總和

常會有一段時間,大約是一個星期左右,我會陷入那種整天容易疲累、昏昏欲睡,不論早上、下午、晚上,也不管外頭風吹雨打日曬,總是一躺下就可以立刻掉入深沈而多夢的睡眠,且再怎麼睡總嫌不夠。

這個禮拜也是大致在這樣的情況下度過。幾乎每天都有紛雜的夢境,而其中記憶較深的有兩個,其中一個夢見朋友說這世上沒有鬼,可是下一刻我卻看到鍾魁站在朋友背後,在夢裡我拚命向朋友暗示,但因為別人都看不見,所以沒有人注意我到底想說什麼。

繼夢見鍾魁之後,今天又作了一個奇特的夢,夢見自己在一個古早時期的街道,大概是有什麼熱鬧的廟會之類的活動,有些人穿著古代的衣服。我在街道裡走著時手機響了,一個不認識的男生在電話那頭不知所云,好不容易在講了許久的時間後他終於掛掉電話。接著我走上一間餐廰二樓,走向一擺好菜餚的桌子,那是我先前已點好的飯菜,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年近六十歲的阿婆突然俯身趴向一道菜,任憑我怎麼說她就是不離開,還轉過臉來一直對我貪婪地笑著,我每把一盤菜搶過來她就霸佔另一盤。

忘了是怎麼吃完那頓飯的,只記得後來有位姊姊輩(現實中不認識)帶了她的小孩子來找我,於是就和她一起離開,轉移陣地去別的地方了。在到達下個目的地前,又有個男生打電話來,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堆平常事務上的瑣事,我氣極而忍無可忍地罵著:你不會先去把狀況搞清楚些才來跟我談嗎?臨掛上手機的那一刻發現他是先前那個在電話中不知所云的人。來到姊姊身邊,她那剛學會爬的小孩在地上好動地爬著,卻不知從哪兒闖出一個冒失的小朋友,絆到姊姊的小孩而跌倒。兩個小孩都沒受傷,只是那闖出來的小朋友的背包卻因為跌倒摔破了。姊姊一看,馬上對著一個賣背包的老闆說,拿個一模一樣的背包給他吧。姊姊轉過身看到在場還有幾個小朋友在,於是對老闆又說:那邊的小孩子也一人給一個背包吧!

我很好奇,作夢時的我們除了身在夢中,是不是還有自己的思考?夢到姊姊分送背包的這個景時,我有一股越來越不自在和不對勁的感覺,於是我就醒了。後來我一直在想,或許是昨天在醫院受了影響吧,跟診時陪著當診的那個喋喋不休處女座單身醫師聊了快一個診次的時間,雖我本身並不討厭那位醫師,但很害怕自己如果再沒人愛,會不會在將來也變成一個討人厭的處女座大叔;而換了科別之後,這一科的患者常常在醫師治療時露出熱絡的笑容大大誇讚醫師視病猶親,等醫師走後卻換了另一副表情,若是在我們開治療的機器時沒有他們預期的反應,還會用不屑的口氣說:你們是不是實習的啊?那個在醫師面前的笑,和那趴在菜餚上的阿婆的笑一樣噁心;而那位姊姊輩的親友,還沒把整個事情責任好好分清且告誡小孩就馬上買了背包,那種帶點溺愛和息事寧人的感覺也是讓我覺得很不自在的一點。

或許這樣的對照只是我自己牽強的解釋,可能夢本身只是一個夢而已,從沒有什麼前世今生的糾葛。但我也不得不對夢兒佩服得五體投地,在短短幾分鐘裡,就這樣道盡了我恐懼的總和。